北京时间5月18日，前热刺后卫托比·阿尔德韦雷尔德坐在《泰晤士报》的专访室里，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。他坦言，眼下的热刺阵容“本该排在联赛中游，绝不该在保级区”。这话从一位曾在这里效力六年的老将口中说出，分量格外重。

　　说起来，他的转型简直像部热血电影——2022-23赛季收官战第94分钟，他一记绝杀，帮儿时俱乐部安特卫普捧起了66年来的首个比利时联赛冠军。对37岁的阿尔德韦雷尔德来说，那简直是“自己的阿圭罗时刻”。“差不多，但更好，”他笑道，“安特卫普是我儿时的城市，比利时最古老的俱乐部，历史久、问题多，刚去时压力山大。能打进那个球，感觉不可思议。”

　　在安特卫普，他赢尽了所有荣誉：联赛、杯赛、超级杯、赛季最佳球员，还有那记赛季最佳进球。但他的足球之路始于阿贾克斯，“他们给了我教育”。之后在马竞和南安普顿短暂停留，最终在热刺找到了巅峰——“最好的足球，在最好的联赛里”。他是波切蒂诺麾下不可或缺的铁卫。

　　如今看到热刺深陷保级泥潭，他难掩失落。“我不想批评他们，也不想施加压力，”阿尔德韦雷尔德说，“但整个赛季，没有人踢得好，这在热刺是不可想象的。你可以有一两场状态差，但不能差一整赛季啊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这套阵容本该排在联赛中游，绝不该在保级区。但和我们当时的阵容比，差别太大了。”

　　德泽尔比3月31日接手热刺后，强调改善心态而非战术。阿尔德韦雷尔德对此深有感触：“压力是工作的一部分。为大俱乐部效力，就得接受压力。人人都想挤进来，但进来了就得扛住。好吧，像阿扎尔、小罗、梅西那样的天才或许感觉不到，我不知道，但普通人肯定会。你必须学会处理。”

　　过去三年，凯恩、孙兴慜、戴尔和洛里相继离开。去年夏天，托马斯-弗兰克任命罗梅罗为队长，但这位阿根廷人状态起伏，本赛季已因停赛缺席六场。“他是个不可思议的球员，在某些时刻是，”阿尔德韦雷尔德评价道，“但红牌这种事，你没帮到球队。队长应该稳住阵脚，而不是让情况更糟。他很棒，但某些情况下本可以做得更好。”在他看来，中后卫必须是值得信赖的基石，“无懈可击，不能疯狂。赢得对抗、稳固防守是第一位的。长传、穿透球是加分项，但基础是稳。队长得是个‘可靠的领袖’，冷静的人。”

　　德泽尔比的上任扭转了颓势，热刺在联赛15场不胜后，近三场两胜一平。周二晚客战切尔西，他们急需一场胜利——上一次在斯坦福桥赢球还是36年前。切尔西近七场联赛输了六场，但他们的球迷最乐意看到的，莫过于将热刺推向更深的降级深渊。“当然，热刺能赢，”阿尔德韦雷尔德说，“命运在自己手中，这是积极面，而且这不是最好的切尔西。他们绝对有机会。”

　　这场比赛让人想起十年前的“桥上之战”，当时热刺必须击败切尔西以保持夺冠希望，结果却挥霍两球领先，将冠军送给莱斯特城。那场比赛成了英超史上最肮脏的对决之一，波切蒂诺手下九名球员吃到黄牌。“我是唯一没吃黄牌的人！”阿尔德韦雷尔德回忆起来仍觉疯狂，“那大概是我踢过的最野蛮的比赛。犯规、犯规、比赛不断中断，黄牌满天飞。从第一次对抗你就能感觉到——‘哦，那一下真狠’。马上就能嗅到火药味。”

　　赛前，阿扎尔和法布雷加斯曾公开希望莱斯特城夺冠。“压力积攒了好几周，所有的关注让每个人都火药味十足，”他说，“那时我们积分总在阿森纳之上，所以对我来说，真正的对手不是阿森纳，是切尔西。”有VAR的话，那样的比赛或许不会再现。“也许我是怀旧，但那就是没有VAR的美。”

　　输给莱斯特城后，热刺次年以86分获亚军，这比阿森纳本赛季能拿到的最高分还多一分。“人们低估了我们当时有多强，”阿尔德韦雷尔德感慨。他们还输掉了两场英联杯决赛，以及2019年欧冠决赛不敌利物浦——那场穆萨-西索科开场两分钟就送了点球。“那杀死了我们。那是利物浦的比赛，打反击，”他说，“如果有一场比赛我能重来，就是那场。”

　　那支球队从未真正恢复元气。“人们说我们没赢过奖杯，但我们做了比奖杯更伟大的事，”阿尔德韦雷尔德坚信，“我们改变了热刺的信念，相信我们能赢些什么。”他提到波切蒂诺：“他肯定有一天会回到热刺。他想回去，球迷也想——我不知道董事会怎么想——但我觉得当教练和球迷都想的时候，事情就会发生。他想回来完成未竟的事业。”

　　那么他自己呢？列维去年九月卸任执行主席后，热刺足球领导层出现真空，不少球迷希望由了解俱乐部的昔日球员填补。如果热刺打来电话，他会接吗？“当然会，”阿尔德韦雷尔德毫不犹豫，“我是否有资质、是否适合，由别人评判，但我会竭尽全力。我和球迷、俱乐部有良好联系，在那里踢了六年球。”他补充道：“如果热刺需要帮助，我就在这里。为什么不呢？其他老伙计也有同感。我们当时有支美妙的球队，孙兴慜、凯恩、我自己、维尔通亨，都是脚踏实地的好人，总是把俱乐部放首位。这些人就是你想要留在俱乐部的人。”

　　他渴望一个“能真正构建些什么”的战略性角色，并提到阿贾克斯的成长经历：“我一直喜欢那些有曾效力球员担任职务、了解文化的俱乐部。我在阿贾克斯时，奥维马斯、范德萨、克鲁伊夫、博格坎普、弗兰克-德波尔都在相应位置。俱乐部里有这些人真的很有帮助——那些取得过成就、并为俱乐部百分百付出的人。”

　　当热刺今夏试图重建时，阿尔德韦雷尔德将自2010年以来首次在远方观看世界杯。他说比利时“不是夺冠热门”，但拥有德布劳内、卢卡库和多库的攻击线，应以进入四分之一决赛为目标。至于英格兰，他说“需要闯入决赛”，尤其是拥有凯恩——他认为凯恩可以踢到40岁。如果到那时阿尔德韦雷尔德在热刺掌权，也许他会把凯恩带回来。“如果他仍处于顶尖水平，”他笑道，“为什么不呢？”

相关阅读：阿尔德韦雷尔德热刺英超保级区凯恩孙兴慜